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亞里叭叭 : 《大都會》90周年-停機暫借問


  正如《Matrix》兩粒紅藍藥丸問題,停機暫借問,你可有想過,我們到底是Man?還是Machine

  1927年,德國導演Fritz Lang的表現主義科幻默片經典《大都會》(Metropolis),背景設定為一百年後的未來,也就是2026年,預示大財主掌控民生,以一座新巴別塔為總部大樓,利用低下層人力推動一部Heart Machine來操縱城市命脈,前衛意念,影響深遠,可是現代啟示錄,今年轉眼又面世90年,試問有誰想到,《大都會》竟越來越似一套預言紀錄片? 

 《大都會》的未來世界只有The ThinkersThe Workers兩者之分, The Thinkers本是今天的所謂「精英」一族,包括掌控全世界財富與資源最高層的一群話事人,活在高樓享受奢華人生,The Workers就是為他們工作的所有低下層,長期活在地下世界的一群走肉行屍,每天重覆營營役役用體力推動一部名為Moloch機器,就只為地上的華麗城市提供所需,「As Above, So Below」比天高與地底泥之別,再看看最新發表堅尼系數,香港貧富差距為0.539,再創45年新高,僅次全球最嚴重的美國紐約,且有望繼續升溫,全球之冠,指日可待。

  2026距今尚餘9年,《大都會》的預言似乎已盡現眼前,各行各業命在旦夕,工種越縮越窄,全球經濟進入下一個蕭條大時代不遠已,這些The Thinkers「精英」最高層為繼續自保高質生活水平狀況,難免向The Workers低下層大刀劈斧玩弄他們英明的決策特權,利用裁員潮來調適收支平衡是指定動作,背後亦潛藏The Thinkers一套「恐懼就是權力」的操控遊戲原則,你不想被裁走,有得留低的話,就要更加倍奉獻自己做好呢份工,超時加班沒完沒了,這就是我們身處的所謂《大都會》,你每天到底在為誰而活?

 「Life in the so-called Space Age」是出現在1986Depeche ModeBlack Celebration》專輯封套背後的Tagline,此唱片封面由Brian Griffin拍攝的一幅圖片概念,出自監製Daniel Miller20世紀早期預視甚麼是未來的原意,看看那座企業高樓,並想想1927年《大都會》的未來城市景象,巧妙地一脈相連,我們生活在一個所謂的太空時代,是屬於暗黑無光的,然後,再延伸1984年《Some Great Reward》另一句TaglineThe world we live in and life in general」,似乎別有用心,究竟是誰創造及主宰我們的所謂「日常」?

  年少無知時,我們都愛看科幻片,單純寄盼未來高科技世界,生活可有多麼的高興,日久見世情,當不少經典科幻片的未來年份,我們都逐一有緣共同過度後,越來越不想憧憬未來是事實,因為當所有預言都變成真,當年科幻片竟是今日實況紀錄片,我們才驚覺身處當下的這個人類集體生活模式,甘願接受一套長期被操縱的價值觀守則,如此「日常」是多麼的愚昧,多麼的自欺欺人,每一個你我他,何嘗不是每日集體盲從推動一部Heart Machine來維持「日常」?參與一個一生一世代代相傳的大騙局,地球就是真的停轉,這部由The Thinkers設定的怪獸機器總不會停下來,因為,大家都以為機器停了,「日常」都停了,不安全的恐懼是一種無形威脅,跟手停口停的生計原則同出一轍,「發你個裁裁」始終是他們為己維生的自私手段。

  人工智能取代人力的日子近在眉睫,「日常」工種只會越來越萎縮,「日常」生態只會越來越失瘋,當《大都會》慶祝誕生一百年,即十年後的今天,你仍然深信這個「日常」?你還會是這個藍星球上的生命體嗎?傻的,Who fxcking care?大家最關心的十年計劃,必是到時自己層樓供完未?誰想停機,借問人生,你呢?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13/6/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