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於
2003年,
「睇驗生活」專欄AV Magazine刊出,至2013年6月完結, 沿途分享音樂、電影、電視、廣告、生活、時事…多元感想, 由個人週記化成民生紀錄, 如今首度網上改版重生, 回味十年喜怒哀樂, 繼續延伸未來僅存的共同記憶體

2017年6月23日 星期五

《去吧!啦啦兵團》:好景自己去尋


        日本人拍勵志片屬專家級,斜陽裡氣魄更壯,幾十年各行各業,比比皆是,《去吧!啦啦兵團》亦不例外,未入場,睇預告,已略知另一個壯志驕陽故事大綱,由日本福井縣鄉下小鎮,如何闖出國際名堂,衣錦還鄉,真人真事,誰不共鳴。

        當地獄老師遇上啦啦雜牌軍,內憂外患,越矛盾越有戲味,開首即來「十個啦啦的少女」逐個走,留低一眾三尖八角的騎呢組合,特訓過程活像聯合國開大會,各自各精采,由零共識玩玩吓,慢慢建立友情相關照,重新認真愛上啦啦舞蹈,麻雀變鳳凰,戲路縱使一如所料,你還是會想追看下去。

        以戲論戲,《去》只算拍得四平八穩,正如本文序所說,日本勵志片種確有一套自家模式,就算編導平舖直述欠驚喜,只要選角對號入座,整體表現不會有太大偏差,《去》正好完美示範演員配對的影響力,天海祐希外冷內熱的魔鬼老師是絕配,初看定必對其講多過做的訓練有所懷疑,還要邀請好友助教,最後真相大白,換來賺人熱淚,是始料未及。

        廣瀨鈴大情大性的開朗少女,天生笑看風雲的精神領袖,跟中條彩未的萬人迷女神,事事認真的啦啦隊長,互補長短,情同姊妹,擦出不錯的合作火花,還有山崎紘菜自我中心派的Hip-Hop型女,富田望生的有苦自己知的可愛肥妹…等,總之,這個啦啦雜牌兵團,勝在人物鮮明,每個角色活靈活現,交足好戲氛。


        無疑,整體側重文戲,訓練過程變其次,別期望有甚麼秘技殺手鐧之類的啦啦舞蹈地獄特訓,主調以「好景自己去尋」的鬥心儲備為命題,後段挑釁隊員之間的內鬥上位,也就是凝聚一團火的集結力量,與「要嬴人先嬴自己」同出一轍,當然,目測她們的舞技實力,確跟美國冠軍勁旅差了一截,總決賽之夜,全場觀眾前噓後呼兩極反應,媲美當年《Rocky 4》美俄大戰一幕。

        去吧!無謂再停留,也無謂再回頭,如廣瀨鈴最後跳躍尋到的剎那風景,難以言喻,一切在心中。

        離場後,回歸現實,最大感慨是活在當下,就是如此日式傳統正能量亦難起死回生,好景自己去尋?真的嗎?哪裡尋?無景應該點?究竟應該點?

(原文刊於U Magazine@23/6/2017)

2017年6月20日 星期二

亞里叭叭 : 醉生‧夢死


           其實,你的一生,到底發過多少個夢?

        大家都知道「我有一個夢」,是出自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的名言,我們當然不只發一個夢,這不過是「一人有一個夢想」,睡眠的發夢是另一回事,人愈大,愈明白醉生夢死,自問不是酒徙,從未試過飲醉酒的親身體驗,醉生的意會,卻可從不少電影及歌曲間接認知,你有聽過葉蒨文《淺醉一生》?盧冠廷動人的曲,唐書琛觸心的詞,「即使希望似夢幻,人漸醉在夢裡海市蜃樓,讓我編織海市蜃樓,一天一天淺醉過一生…」

        醉生,半夢半醒,最後,一切皆空氣;夢死,就讓我在睡夢中不辭而別,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ve ever had,能夠長期活在自己的美夢中,而不知自身已經死去,夫復何求!

        任何人說死後是怎樣那樣,是上天堂,是落地獄,有誰可以肯定知道?他們曾經死過嗎?他們曾經去過天堂地獄嗎?說穿了,一切又不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心靈大騙局,死亡,看似是一個階段的終結,也可以是另一層次的開始,人必需都要死一次,既來之,則安之,Every life comes with a death sentence是錯不了,誰可改變?

        我們每個生命體自出娘胎之後,全都自動依照大都會城市,一日24小時的生活循環定律模式,從「moving, watching, working, sleeping, driving, walking, talking, smiling, crying, fxcking」中消耗過度每一天,如果這就是現實,那麼,每次進入睡夢時刻的想像空間,某程度上,可說是非現實的second life

    「夢,是一種主體經驗,從睡眠產生的想像中的影像、聲音、思考及感覺,通常是非自願的。」維基百科如此說,至於夢跟潛意識的互動,Christopher Nolan《潛行凶間》已略知一二,事實上,這幾十年來,我們都曾看過不少關於夢的電影,聽過大量描述夢的歌曲,亦有好多不同的解夢專家為你揭露當中隱藏的答案,然而,正如安全地帶《夢的延續》,一場遊戲一場夢,難續未了夢,人追夢,夢追人,不願醒來,大有人在。

        曾幾何時,約九十年代初,自己真的試過《夢的延續》,在夢中多次重覆去到一個相同的地方,那是一座很暗黑的工廠大廈之類建築物,背景有點似灰沉沉的戰場,最重要一點,夢中的我,是同樣意識到又回到這個地方,並跟自己說:「唔係嘛!又…返嚟呢度!」情形倒似某些無限重覆主題的荷李活電影如《偷天情緣》或《異空戰士》等,然後,總會自動不情不願行入這座不明大廈之內,就只是不停漫無目的自困式行來行去,想起來,感覺等同當下的第一身RPG冒險電玩遊戲,並未有遇上Freddy,卻曾經歷多次中彈體驗,是子彈射穿身體的埋身襲擊,通常不久就自動醒過來。

        今時今日,情緒抑鬱病跟都市人的感冒一樣普及化,你說是逃避現實好,是痴人夢話也好,一個人有情緒壓抑問題,不斷尋夢是一種解脫,從非現實的second life重生,現實非現實,已沒甚麼大不了,就讓我在睡夢中不辭而別的話,最想留住這一刻的美夢,到時,我只要一個長眠不醒的夢就是了。

        莊周夢蝶,如果現實才是一場活生生的夢,死亡原是夢醒時刻,那又怎樣?

        醉生,是最忘我的入世。
        夢死,是最安樂的離開。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20/6/2017)








2017年6月16日 星期五

《盜墓迷城》: 無味的 combo雜菜「湯」


  我真的在看《盜墓迷城》?除了開場幾分鐘又講另一個古埃及木乃伊傳說,可以找回點滴《盜》靈魂外,根本我以為自己睇緊一場「湯告魯斯作品展」,即係好似奧斯卡金像獎那種致敬montage環節,最弊還要是一碗無味的 combo雜菜「湯」,零Mummy不特止,零Yummy乏味非常,才是重災致命傷。

  主線好像《金剛》盜墓版軌跡,古埃及千年公主Ahmanet,被現代人類發掘解咒重生,由伊拉克運回美國途中,凶降英國與十字軍骸骨相聚,並視老湯為被選中者,最莫名其妙是加入Dr. Jekyllcrossover極其突兀,似乎是為環球影片全新怪人系列Dark Universe作開路先鋒,可惜,此頭炮看來reboot不成。

  雜菜「湯」是怎樣形成?開場即來《職業特工隊》式恐怖分子對戰,跟住金髮女考古學家一起追趕跑跳碰,以為重睇他與Cameron Diaz《戀戰特務王》,起死回生的不死傳說,又似《異空戰士》概念,見到老湯走在死人塌樓前逃生,想起《強戰世界》是必然,編劇投注在老湯身上的大量黑色幽默元素,完全尷尬得笑不出聲,只怪老湯不懂處理Nick Morton此新角色,四不像的雜菜「湯」成最大敗筆。

  全片較出位是Nick的受咒拍檔Chris Vail,兩個美國「人鬼好兄弟」,在倫敦酒吧女廁對談一幕,編導擺明有心向1981John Landis《鬼追人》取經致敬,當然,烏鴉老鼠蜘蛛群魔亂舞場面,仍是《盜》系列最有睇頭的指定動作,問題是Ahmanet邪氣有限,沿途狂吸陽氣,收喪屍兵又如何,全部不堪一撃,孤軍力弱,比同系以往大魔王給比下去。


  完場NickChris重回沙漠大地,說出有時亦需要魔鬼來對付惡魔之類旁白,寓意他倆已變身等同如DCMarvel的另類暗黑新英雄人物,下集是否變成《盜墓奇俠》?Dr. Jekyll又會否如S.H.I.E.L.D.Nick Fury角色變種?講真,最好睇的《盜》已在1999年及2001年首兩集超額完成,算吧喇!

(原文刊於U Magazine@15/6/2017)

2017年6月13日 星期二

亞里叭叭 : 《大都會》90周年-停機暫借問


  正如《Matrix》兩粒紅藍藥丸問題,停機暫借問,你可有想過,我們到底是Man?還是Machine

  1927年,德國導演Fritz Lang的表現主義科幻默片經典《大都會》(Metropolis),背景設定為一百年後的未來,也就是2026年,預示大財主掌控民生,以一座新巴別塔為總部大樓,利用低下層人力推動一部Heart Machine來操縱城市命脈,前衛意念,影響深遠,可是現代啟示錄,今年轉眼又面世90年,試問有誰想到,《大都會》竟越來越似一套預言紀錄片? 

 《大都會》的未來世界只有The ThinkersThe Workers兩者之分, The Thinkers本是今天的所謂「精英」一族,包括掌控全世界財富與資源最高層的一群話事人,活在高樓享受奢華人生,The Workers就是為他們工作的所有低下層,長期活在地下世界的一群走肉行屍,每天重覆營營役役用體力推動一部名為Moloch機器,就只為地上的華麗城市提供所需,「As Above, So Below」比天高與地底泥之別,再看看最新發表堅尼系數,香港貧富差距為0.539,再創45年新高,僅次全球最嚴重的美國紐約,且有望繼續升溫,全球之冠,指日可待。

  2026距今尚餘9年,《大都會》的預言似乎已盡現眼前,各行各業命在旦夕,工種越縮越窄,全球經濟進入下一個蕭條大時代不遠已,這些The Thinkers「精英」最高層為繼續自保高質生活水平狀況,難免向The Workers低下層大刀劈斧玩弄他們英明的決策特權,利用裁員潮來調適收支平衡是指定動作,背後亦潛藏The Thinkers一套「恐懼就是權力」的操控遊戲原則,你不想被裁走,有得留低的話,就要更加倍奉獻自己做好呢份工,超時加班沒完沒了,這就是我們身處的所謂《大都會》,你每天到底在為誰而活?

 「Life in the so-called Space Age」是出現在1986Depeche ModeBlack Celebration》專輯封套背後的Tagline,此唱片封面由Brian Griffin拍攝的一幅圖片概念,出自監製Daniel Miller20世紀早期預視甚麼是未來的原意,看看那座企業高樓,並想想1927年《大都會》的未來城市景象,巧妙地一脈相連,我們生活在一個所謂的太空時代,是屬於暗黑無光的,然後,再延伸1984年《Some Great Reward》另一句TaglineThe world we live in and life in general」,似乎別有用心,究竟是誰創造及主宰我們的所謂「日常」?

  年少無知時,我們都愛看科幻片,單純寄盼未來高科技世界,生活可有多麼的高興,日久見世情,當不少經典科幻片的未來年份,我們都逐一有緣共同過度後,越來越不想憧憬未來是事實,因為當所有預言都變成真,當年科幻片竟是今日實況紀錄片,我們才驚覺身處當下的這個人類集體生活模式,甘願接受一套長期被操縱的價值觀守則,如此「日常」是多麼的愚昧,多麼的自欺欺人,每一個你我他,何嘗不是每日集體盲從推動一部Heart Machine來維持「日常」?參與一個一生一世代代相傳的大騙局,地球就是真的停轉,這部由The Thinkers設定的怪獸機器總不會停下來,因為,大家都以為機器停了,「日常」都停了,不安全的恐懼是一種無形威脅,跟手停口停的生計原則同出一轍,「發你個裁裁」始終是他們為己維生的自私手段。

  人工智能取代人力的日子近在眉睫,「日常」工種只會越來越萎縮,「日常」生態只會越來越失瘋,當《大都會》慶祝誕生一百年,即十年後的今天,你仍然深信這個「日常」?你還會是這個藍星球上的生命體嗎?傻的,Who fxcking care?大家最關心的十年計劃,必是到時自己層樓供完未?誰想停機,借問人生,你呢?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13/6/2017)




 












2017年6月8日 星期四

《謎情日記》: 回憶總是有偏差的


  印度導演Ritesh Batra首作《美味情書》的人生五味架,吃錯飯盒找到愛,是緣是債是場夢,你總不會知跟住是甚麼味道,觸動多少觀眾回味共鳴;今回《謎情日記》則有主角Tony記錯舊事找原罪,巧妙將記憶與真相的錯置時空,製造一場4角關係的謎情布局,一切源自「是我記錯嗎?」出發,沿途相當耐人尋味。

  人老了,是否真的只會想當年?Tony忽然收到年青時期初戀女友Veronica母親Sarah死訊,出奇地Sarah留下一樣東西給他,卻是其當年自殺好同學Adrian的日記,沒錯,整個謎情4角是這樣,觀眾一直只從Tony跟其前妻Margaret對話及第一身旁白內容,得知當年他們曖昧的4角關係二三事,問題是,到底Tony會否有記錯的可能嗎?

  整個故事就好像跟大家玩一個測驗遊戲,我們通常都慣性信賴主角的言行導引,來推敲背後真相,不過,原來人年紀愈大,選擇性失憶系統愈見功效,愈會盡量自我感覺良好,只留自以為是的美好記憶,不留任何不快樂的真相,Tony亦從尋真過程重頭認識自己,那個害羞怕事的年青小伙子,跟現在自信敢言的老人家,判若兩人,回頭已是百年身,遺憾總是少不免。

  導演對美食情有獨鍾,無論是年青及老年版Tony,離不開大量共餐場面,透過時空交錯剪接玩互動,拼貼似曾相識的快閃回憶,好像SarahTony早餐煎壞了蛋,跟孤獨老人自居的Tony同樣煎了很差勁的雙蛋,再連結Sarah當時示意Tony及早遠離Veronica,這雙不同時空的壞蛋,先後隱喻Tony兩段不圓滿的感情狀況,編導見心思。


  Tony的謎情關係自我解讀,就好似《原罪犯》與《非常嫌疑犯》的混合變種,屬於年少剎時衝動的失戀行為,Max Ritcher循循善誘的招牌鋼琴,牽引觀眾跟隨Tony的心潮起伏同步而進,多少疑幻似真,多少隱晦莫明,留低觀眾自行定斷,就連最重要的主角,Adrian的日記,內容究竟寫了甚麼?天知曉,卻冷不防Adrian的名字竟從第三者口中活現眼前,絕對要留心觀賞,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轉折。

(原文刊於U Magazine@8/6/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