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於
2003年,
「睇驗生活」專欄AV Magazine刊出,至2013年6月完結, 沿途分享音樂、電影、電視、廣告、生活、時事…多元感想, 由個人週記化成民生紀錄, 如今首度網上改版重生, 回味十年喜怒哀樂, 繼續延伸未來僅存的共同記憶體

2015年6月30日 星期二

亞里叭叭 : 你是誰?誰是我?



        你有試過照鏡時如此問:「你是誰?誰是我?」,你有想過到底鏡中的你是真身,還是鏡外的你是真身?這些通常只出現於恐怖片的電影情節,其實你又有否想過箇中玄機?有人說:「問題天天的多!」事實是:「所有問題只源自同一個問題:一切為何?」

        為何我們睡眠會發夢?我有這樣的假設想法,基本上每一晚睡眠時刻,我們都已在睡前的空間消失了,好比已死亡了一次,明天醒來就是重生,在另一個差不多的新時空繼續延生,天天一生一死循環交替,1998年《移魂城市》(Dark City)正帶出如果我們所有人都只是盲活於一個被設定程式操縱的假想國度,每晚12點一切在瞬間重新啟動也不自知,日復日,夜復夜,成為一個假大同制度下的奴隸,再想一想,1927Fritz Lang經典名片《大都會》(Metropolis)更似是絕世寓言,片中對2026年的未來世界觀,距今尚餘11年,一切卻早已成真,貧富愈趨兩極化,高塔下的奴隸大多數,每日營營役役為權貴的極少數奉獻勞力,如今這個地球上,這部權貴機器不就是沒完沒了的瘋狂開動著,生產賺錢再生產?

        日本電堂級YMO樂團名曲《以心電信》向大家提問:「What Makes the World Go RoundYouve Got To Help Yourself!」1983年如此具前瞻性的啟示,32年後的你又已否頓悟醒覺?

        前幾期介紹《Utopia》曾寫過「我們原來一直都以不存在的Utopia來形容「烏托邦」,而非Eutopia」沒錯,「烏托邦」根本就等同受權貴玩弄的一個大騙局,如《移魂城市》不存在的Shell Beach,《真人Show(Truman Show)的佈景廠假世界,《謊島叛變》(The Island)的謊島大抽獎…同屬「逃避反烏托邦」論主題,其他還有《華氏451度》(Fahrenheit 451)、《THX1138》及《23世紀大逃亡》(Logans Run),甚至去年《未來叛變》(The Giver)所預言的共產偽善新世界…等。

        說回「你是誰?誰是我?」,不得不說《22世紀殺人網絡》(The Matrix)三部曲驚世駭俗的存在主義新概念,如果每一個你我他本是一個個潛意識的載體,直接一點,只是一具替身的軀體而已,你再不是真的你又如何?正如《Black Mirror》特別篇《White Christmas》真我意識收藏器Cookie,跟沒靈魂但自以為有的軀體之間的微妙互動關係,2009年《偽能叛變》(Surrogates)更將日本卡通片《神奇小子》的替身概念大翻新,同樣玩轉潛意識真身跟代替品載體構思。

        諷刺是,活在當下,傳媒廣告都合力提倡尋找「自我個性」,蘋果早已主銷以「i」為首的洗腦概念,究竟這些「我」有多少是「真我」?抑或純屬消費主義下,一廂情願自我催化的假情假義?1988John Carpenter導演《極度空間》(They Live)大膽揭示我們活在一個怎麼樣的世界,片中的外星人只是榥子,實際是一個幕後操縱全世界的神秘組織,如何全面掌控我們日常衣食住行的一切生活模式,如何令我們與生俱來盲從接受由他們制定的一套生活價值觀,如何誘騙大家要做順民服從所謂的一個社會制度,借用不同媒界暗地向我們不斷洗腦,為求認定他們既定的集體意識,跟《天外奪命花》(Invasion Of the Body Snatchers)有異曲同功。
        
       更可怕,整個資本主義體系愈走向極端末路之同時,亦暗地裡積極推動全球精英化的汰弱留強理念,形同1997年《變種異煞》(Gattaca)那個完美基因優生工程,又或前年《攻‧元2077》(Oblivion)主角不斷被提問「是否仍屬於精銳部隊?」,大眾傳媒一邊主銷i」的假個性追尋,一邊催谷奢華慾望的高尚物質享樂主義,電視劇及廣告片不是豪門,就是豪宅,主角全屬才俊名媛,全面宣揚貪慕虛榮。


       1986Depeche ModeStripped》向大家呼籲:「Let Me Hear You Make Your Decision,Without Your Television…」這些年來,我們到底有多少生活行為意識,備受電視媒界影響而生?當活著就是As Seen On TV的話,活該是也。

        明天早上醒來再照鏡時,你會跟鏡中的你說一聲:「你好嗎?你活得快樂嗎?」然後,仍是不情不願「照常」跟這個機器系統打交道,甘心如此認命下去嗎?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30/6/2015














2015年6月26日 星期五

《殺破狼2》: 一命二運不該絕



     《殺破狼2》喜見鄭保瑞導演回歸絕處逢生的灰暗國度,跟《愛‧作戰》、《狗咬狗》及《軍雞》同出一轍,主角們一命二運不該絕,只視乎那份自信堅持可以去到幾盡,正如任達華一句對白:「錯的事情總是在對的時候出現!」活在當下,是非黑白混淆不清的亂世時代,狼出沒於城市的象徵意義,不言而喻。

        全片由3條絕路命脈連線互動,涉及兄弟、父女及叔姪3段非常親情關係,古天樂為己延生大義滅親,隻手遮天操控大局卻鬥不過天意,任達華與吳京不信命主動殺出死局,Tony Jaa為絕症愛女內心交戰,在一絲微弱曙光下的人生交叉點,為光明未來而沿途犧牲無數他生,根本就等同一場革命寓意。

        兩小時劇力懾人,尤以兩場香港泰國平衡剪接最扣人心絃,先有任達華與古天樂對談交鋒,風雲變色啟動兩地同步上演醫院「假劫犯」及黑獄「走犯」, 後有任達華潛入獄中救人之同時,香港同僚慘遭殺手全軍覆沒,此幕亦向首集作出呼應連系。

        不得不說,相信《殺2》多少受朴贊郁《原罪犯》薰陶影響,如黑獄一打十幾個的橫向鏡頭調度,「快狠準」的暴力美學,以至壓軸大樓最高層的無菌華麗設定,張晉跟劉智泰同出一系深藏不露的斯文形象,有跡可尋。

    「光天化日壞人當道」主旨鮮明,姜浩文率隊於郵輪碼頭為求目的公然開火,始不及恭碩良太太掌摑手下先發制人,現實世界確已如此失瘋,最後眾人聚首純白色的高層密室困獸鬥,巧妙以燈光開關轉化光明與黑暗的正邪分野,壞人竟是主動開燈的光明一族,是否暗喻為保位的至高無上,正是最懂玩弄是非黑白遊戲的掌權人?

        人最後是否一定勝天?只要你一息尚存,其實每刻都在尋找甚麼是活著的真義!只管忠於自己,為正確的理念Carry On就是了!

(原文刊於U Magazine@26/6/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