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5日 星期五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 人生總是不由自主



    《伊朗的士笑看人生》讓我記起1991Jim Jarmusch《地球這分鐘》,當5個自由城市5 位的士司機與乘客的故事篇,變成另一個打壓言論自由國家下的破禁版,觀感截然不同,難得是導演Jafar Panahi積極樂觀不畏強權,就是被伊朗政府禁拍電影廿年,亦嘗試以的士司機位置展現伊朗民生真面目,大銀幕下的你我他,何嘗不是以第三者乘客角度,睇驗一趟別開生面的士之旅。

        全片最深印記是Panahi沿途親切的笑面迎人,無論遇上任何突發事變,一切皆平常心冷靜面對,當然,你可說是「仿紀錄片」偷拍攝製下安排之故,實則對話內容源自伊朗人的生活點滴在心頭,這些真心話是騙不了人,也犯不上甚麼國安法之類,偏卻被視作觸及有關方面的封建敏感神經,多諷刺。

        對伊朗電影人最一針見血,來自老翻影碟小販乘客的一席話,其手機鈴聲不斷亮起《巴比龍》電影主題音樂,對追求自由理想國度不謀而合,Panahi絕對悉心設計,然後接上姪女分享老師對拍電影的官方指引,兩段對談前呼後應,妙語連天,結論是沒有靈感輸入,何來創作輸出?一個國家權勢搞到人民連睇戲都要睇得隱隱秘秘,就連本片都需偷運出境才見天日,我們是否身在福中不知福?

        整個的士之旅乘客分種,Panahi巧妙以對比式手法處理,由開場男女人生觀劇場,到年青太太對交通意外丈夫遺言的過度反應,反映新生代伊朗女性跟傳統不一樣後,又遇上兩位迷信女乘客的舊價值觀思維,最後更有爭取人權的知名女鬥士現身說法,並為導演及姪女送上紅玫瑰。

        完場後,即時想到這些年好多本地失業電影人,聽聞都已轉行揸的士維生,如今伊朗竟掉過來,被禁制拍片的電影人,卻需借助揸的士來創造自己的電影作品,無論是為搵食抑或為理想,從來都是不由自主,試問怎不能笑看人生!

(原文刊於U Magazine@4/6/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