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27日 星期二

亞里叭叭 : 法國氣功一開二



  早前接受某報專訪,需要回答一些指定的Q&A問卷,其中有兩條問題,分別為「在世的人中你最欽佩的是誰?」我答:「仍留守香港的本土原居民」;另一條是「如果你可以改變你的家庭一件事,那會是什麼?」我答:「香港是我家,當然要變走共產黨!」近幾年來,香港人移民之聲,絕不遜於九七回歸是事實,「有得走好走」不絕於耳。

  這陣子,又再想起1993年黃耀明《邊走邊唱》:「二月侷促的天氣,冒著窒息的空氣,道別熟悉的天與地;是我對你不起,沒法與你一起,但叫我遠走的偏是你…」這裡早已不只二月的天氣侷促,而窒息的空氣指數亦早超標無極限,此時此地此模樣,看日落,聽天氣,暫借音樂呼吸來自法國的空氣,今期主角是Air兩位成員2015年的獨腳戲。


Darkel 好氣連場

  先說Jean-Benoit Dunckel,於2006年以Darkel之名開闢個人音樂計劃,推出首張同名專輯《Darkel》,一等又是九年後,到今年三月才發表第二張作品《The Man Of Sorrow》,那是12Single形式;或許,大家還記得去年Jean-Benoit Dunckel曾與Bang GangBardi Johannsson合作,並以Starwalker之名推出一張《Losers Can WinEP,聽後感似乎仍是很重Air招牌氛圍,主題曲及《Bad Weather》主旋律跟二人合唱仍是唯美動聽得沒話說,純音樂《Moral Sex》直情是Air的電影太空配樂延伸。

  至於DarkelThe Man Of Sorrow》,同名序曲以淒美絃樂引子佈局,形同一齣未來世界電影配樂的編排流程,三分多鐘後Acoustic結他引入,才正式聽到Dunckel典型輕聲溫柔的聲線演繹,一聽如故的Air Ballad標誌,跟緊接上《True Lover》一氣呵成的連貫感,純音樂《One Million Of Years》形同一首很七十年代的Folk-pop小品,長達十四分鐘多的《Satanama》繼續最拿手的太空配樂風格,你問我《The Man Of Sorrow》好聽與否?我會答雖仍是好聽,Air迷應該合格收貨,一般樂迷就肯定不外如是,只怪Dunckel似乎不斷重覆食老本,相比首張專輯《Darkel》明顯驚喜欠奉。


Nicolas Godin 現代對位法

  相對之下,Nicolas Godin個人曝光度比Dunckel低調,甚至要待到今年才告正式首度推出個人專輯《Contrepoint》,一聽之下,大家自會發覺Godin很努力嘗試從Air以外尋找不一樣的平衡取向,碟名取題《Contrepoint》,英文即是《Counterpoint》,也是跟古典音樂相關的對位法之意,關於旋律組合上的多聲和弦縱橫交錯的微妙處理手法,其中以Glenn GouldBach的作品最為代表性,全碟每一首作品都用上Bach不同的古典曲目為創作藍本,再將之混入Air美樂基因玩互動而成,那是一種現代對位法的全新創作探索過程,所以也可說是Godin版本的Reimagining Bach合輯,碟內亦分別有《Glenn》及《Bach Off》兩首致敬之作,前者更引入Glenn Gould一段講話作過門Sample

  序曲《Orca》先傳來很Progressive的電子琴音,跟電結他及弦樂協奏出一首很七十年代的Classical Rock鉅著般,先聲奪人,《Wilderstehe doch der Sunde》有如Serge GainsbourgBach相約在德國的華麗邂逅,《Club Nine》則破格地讓Dave Brubeck Quartet名曲《Take Five》架構來個巴哈式的Cool Jazz變奏重建,《Clara》陣陣懷舊 French-pop魅韻,依然美不勝收,完場曲《Elfe Man》形同Tim BurtonDanny Elfman的暗黑美學延伸,曲題已說明來意;總言之,《Contrepoint》會是個人本年度十大之選。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27/10/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