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6日 星期三

亞里叭叭 : 逃離沉睡森林


  今季日本長壽電視節目《世界奇妙物語》最新單元 《夢見機械》頗有睇頭,主角健二慨嘆每天重覆著機械生活模式,畫面等同Tears For FearsMad World》歌詞All Around Me Are familiar Faces, Worn Out Places, Worn Out Faces ; Bright and Early for the Daily Races, Going Nowhere, Going Nowhere.」所言,最終健二發現何解人人如此面無表情,天天重覆又重覆相同工序對話,原來他們真的是替身機械人,真身已存放在一個名為Utopia夢想公司,安躺於一具具如氧氣箱的裝置,24小時各自活在自己追尋的夢想世界,與現實完全隔絕,一切就交由替身機械人代勞。

  如此狂想曲概念似曾相識,早於八十年代美國經典電視單元系列《迷離境界》已有一集《莊周夢蝶》,荷李活亦先後有1990年《宇宙威龍》及2009年《偽能叛變》,同屬於未來世界的尋夢工具,當然,少不了日本卡通片集《神奇小子》的替身機械人玩意,大前題是為何要尋夢?是逃避現實不滿的消極方案?是現實世界不容發生的白日夢反射?是活在當下的爛鬥爛,追夢比覺醒更難?

  1998《移魂都市》男主John Murdoch發現原來自己一生被蒙騙,高聲吶喊「這是一埸大騙局!」沒錯,我們都活在一個被操縱的大騙局世界,窮盡一生,原來由出生開始,已被俗世騙地謊言誤導人生,直到離去一刻為止,可能仍依然懵然不知,蒙在鼓裡!何解2001年《死亡幻覺》成功以《Mad World》新版來喚醒大家對這首1983年名曲一字一詞的從新認知有共鳴,只因我們不知不覺在被這瘋狂世界同化,甘於盲循於被安排的「WorkingSleepingEatingTalking、Fucking」生活系統,所以,大家終於跟健二同樣覺醒起來是必然。

  然後,有更多人會反問覺醒了又如何?明知改變不了,覺醒是否令自己更活得辛苦,倒不如繼續裝睡不醒更實際吧!  

 「Their Tears Are Filling Up Their Glasses, 
  No Expression, No Expression ; 
  Hide My Head I Wanna Drown My Sorrow, 
  No Tomorrow, No Tomorrow.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通常都被認定為所謂低下階層的怨言,真相是,說得更多的,卻是好多所謂上等人一族,只因他們本是既得利益者,早已認同這種不公平,歇後語就等同「你哋只好認命吧!」既然如此,到底要認命,還是革命?

  蝙蝠俠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人人都可以是蝙蝠俠」,如此這般,人人也都可以是 Bane,《夜神起義》最大快人心的一幕,是Bane與手下突襲佔領金融中心,也是葛咸市的華爾街,當時有一位職員對Bane表示:「你們搞錯了,這裡是金融中心,不是銀行,是沒有金錢的…」冷不防Bane竟如此反問:「那樣,你們又在這裡做甚麼?」然後隨即亂槍掃射所有電腦搞破壞,完全向這群終日玩弄數字遊戲,繼而從中得益的貪婪大鱷集團迎面痛擊,如此搞亂社會經濟的終極原罪者,終得到撥亂反正的審判時刻,試問,這些年來閣下的強積金已人間蒸發多少?

  由Bane率領的地下組織,如何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起義革命,由地下走出地面,由下流攻陷上流,對成長於再生洞底的Bane來說,根本就是一個重要的象徵意義;換轉是這裡,真正夠膽為人民起義,說出政府共匪黑暗真相的小眾反對派,通常都被視為搞事分子,只因這裡人人都想做蝙蝠俠和理非非得名望,實則個個原是「騙福俠」,欺騙市民當人人是阿福,任你如何裝睡,也需自求多福。
  
  或許,裝睡從來都是這裡的不成文陋習,香港根本只是好多人的搵錢暫居地,說再多自己香港自己救也沒得救,逃離沉睡森林,從冰點的人,尋回沸點的人,讓思想再可熱又紅!

 「And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That I’ve ever had,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it’s a Very Very Mad World….

(原文刊於am730亞里叭叭專欄@5/7/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