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2日 星期六

《午夜快車》:土耳其監獄風雲


         提到經典監獄片,好多時都可以成為奧斯卡金像獎的必勝技,好像已故影星史提夫麥昆金像代表作《巴比龍》(1973),又或《霧地異煞》導演Frank Darabont的《月黑高飛》(1994)及《綠里奇蹟》(1999),都是深入民心的名字;不過,個人而言,1978年Alan Parker 阿倫柏加執導的《午夜快車》(Midnight Express),始終是同類監獄片最經典之作。


男主角Brad Davis(左)及Billy Hayes本人(右)

        話說《午夜快車》是改編自一件真人真事,主角Billy Hayes是美國人,於1970年在土耳其企圖運毒被捕,最初以為才2公斤海洛英,只會輕判了事,卻適值當時土耳其政府加強打壓毒品犯罪,結果Billy成為公審人辦,最終被重判入獄30年,即時於當地監獄服刑,飽嘗人間煉獄的獄中生涯,Billy終於抵受不了身心長期受無止境的煎熬,展開逃獄計劃,卻失敗而回,並被獄警及壞人倍加重刑處罰,幸好,最終真的逃獄成功,由土耳其偷渡越境到希臘,再回到美國家鄉,隨後,並將這段監獄風雲自傳故事寫成小說《Midnight Express》,名字取材自獄中的「逃獄」暗語,該小說即時被電影公司睇中,更嬴得當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電影配樂及最佳劇本兩大殊榮。
  
        有可能,《午夜快車》是筆者童年觀影經歷最感不安的電影之一,那個如同地獄一樣的土耳其監獄,簡直人見人怕,肥佬獄長凶神惡煞的犯眾憎形象,不斷用嚴刑虐打犯人,監獄有一角落更似足瘋人院,只見一群精神病人在各同一方向不停圍圈自行。
        據Alan Parker表示,由於《午夜快車》揭露土耳其的監獄黑暗面,當年他們搵外景時,當然不能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實景拍攝,就算嘗試到過不少跟土耳其有外交關係的國家,都總被阻撓不獲批准拍攝,最後,他們去到馬爾他完成拍攝工作。

        事實上,當《午夜快車》上映後不久,土耳其亦終首度跟美國展開談判囚犯問題,眾所周知,編劇奧利華史東改編作風總擅加一些「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話題性情節,結果,此片雖令他帶來金像獎最佳改編劇本,背後卻同時觸怒土耳其人,全片每一位土耳其人可說是「冇個好人」,最後被土耳其將他列為不受歡迎人物,致令奧利華史東自此不敢再踏足此地,直至近年才終於得到土耳其大使承諾,表示他可以安全重臨此地;難怪,電影監製之一Peter Guber回憶說:「那時候,好多美國人出外旅遊時,都很害怕過關時被查問,這正是不少美國公民的過關心魔。」
 

       《午夜快車》的電影配樂又是經典之一,原來當年Alan Parker最初是打算找Vangelis負責配樂,早於製作期間,Alan已用上大量Vangelis作品做臨時配樂,後來,多得Peter Guber推介之下,建議嘗試找一位電子跳舞音樂人Giorgio Moroder合作,Alan接受提議,並走到Giorgio Moroder的錄音室傾談,當時Moroder已預先創作了一些音樂,Alan一聽如故,最終一拍即合,就只是Peter Guber要說服電影公司高層,只因當時他們不太接受到電影出現有Disco電子音樂風格,結果,正如Peter Guber所言,《午夜快車》令兩位當時在電影圈初出茅廬的新人Giorgio MoroderOliver Stone創出名堂,連帶男主角Brad Davis也是首部擔正演出的。

        提到《午夜快車》配樂,當年林子祥亦曾將主題曲改編成廣東版本《逝如風》,至於最享負盛名的〈The Chase〉,則成為杜琪峰《暗花》的配樂變奏版原素,由本地配樂人黃英華重新移植改造。


最記得當年爸爸帶我們到利舞臺看完電影,便嚷著要買此電影原聲唱片,可是,在銅鑼灣連走幾間唱片店都已售清,印象倒是十分難忘;隨後,腦海中不斷將電影音樂《Chase》主旋律迴盪不息,那段經典的Bass-line結構,扣人心絃的Lead-Syn主調子,不只是自己被著魔了,且是風靡全球樂迷,好記得,當時居住於公共屋邨內,不少住户都愛「焚」此曲顯示自己的Hi-Fi實力,全曲長達八分多鐘卻絕無冷場,沿途維持穩定的四拍四電子節奏,正所謂低音夠「行」,主音夠「搶」,何況是黑膠年代的原音魅力,再有一層層電氣化的迷離氛圍襯托推進,這就是自己初接觸的電子音樂。
        另外, 七十年代周潤發及鄭裕玲代表作《網中人》的劇情,早於林嶺東《監獄風雲》前,發哥已初嚐監獄戲的滋味,其中一集講述身為發哥女友的鄭裕玲,就正閱讀一本《午夜快車》電影小說,可知道此片當時已廣受本地影迷認識,然後,《監獄風雲》內一幕經典咬斷耳朵的血腥暴力場面,也是脫胎自《午夜快車》的電影情節,就只是將咬斷脷改為耳朵;另一套七十年代香港新浪潮名作,章國明導演的《點指兵兵》內,亦曾出現一幕雜差審犯的戲份,犯人表示案發之時自己正在看電影,就正是看了《午夜快車》,雜差再問套戲講乜,犯人竟答:「咪講有人午夜開快車…」成為一個相當搞笑的Gag位。

        片中最經典的兩段重頭戲,開場時在機場被軍警搜身,被誤以為身懷炸彈,雙手高舉,全程配以心臟跳動聲效,令觀眾有感同身受的緊張氛圍。
        片末臨尾,Billy Hayes被肥佬獄長拖行到密室準備受刑,卻將他誤殺掉,穿上獄警制服離開監獄,又再用上心臟跳動聲效來個前呼後應,最後更以黑白相片來交待Billy回到美國機場跟雙親及女友重聚。
         八十年代某年的年初二晚上,新年流流獨個兒走到香港大會堂,就是為了重看多一趟,畢竟首次觀看仍是小學生時代,對電影了解也不一樣,記得當年應該是從電影雙周刊的廣告,知道這一場由香港映會主辦的特別放映。
        有趣是,本港先後有兩間食肆名稱,都跟《午夜快車》有密切關連,分別有曾於王家衛《重慶森林》高度曝光位於中環的《Midnight Express》快餐店,與及現於灣仔駱克道的《Istanbul Express》。